
山东省菏泽市重点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12月月考语文试题 学校:_____姓名:_____班级:_____考号:_____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吴舒洁:为什么到了上世纪80年代决定开始写《野葫芦引》呢? 宗璞:到80年代,确实写作比较自由了。很早以前就想要写昆明那段生活,写抗战时期我的经历、所见所闻。我九岁的时候抗战开始,跑到昆明去,这对一个人的影响确实很大,我的记忆非常清晰。50年代我就想写,可是那个时候,就算我很坚持按照自己的“本色”来写,也肯定会受到社会思想的制约,不可避免地会写得很概念化。所以,有时候事情拖一拖,倒也不一定完全是坏事。 吴舒洁:您为什么把这部小说的总题叫《野葫芦引》? 宗璞:最早就想到这个题目,后来改成《双城鸿雪记》,再后来又改回来。这涉及我对历史的看法。胡适说,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我父亲说,人只能知道写的历史,而真正的历史是永远不知道的。我说历史是个哑巴,只能由着别人来说话。我写的这些东西是有“史”的性质,但里面还是有很多错综复杂的我不知道的东西,那就真是“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了。而且我写的是小说,不是历史,很多东西是虚构的,对号入座、穿凿附会,是会自寻烦恼的。要照我的想法呢,我觉得这个小说还是能表现那个时代的精神的。我父亲常常说张载的那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们那一代人常常以这个自我期许。我觉得我自己也想要做到这一点,但离得太远了,都不能用这个来自我期许,只能说知道有这样的精神和境界。说“雾里迷踪”,就因为历史是个哑巴,人本来就不知道历史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写的历史。但是写的历史,要尽可能是那么回事;要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当然是太悲观了。还是把人生、历史看作一个“野葫芦”好,太清楚是不行的,也做不到。那为什么要个“引”呢?因为不能说这就是个“野葫芦”,只能说是一个引子,引你去看、去想。 吴舒洁:您如何理解小说的“虚”和“实”? 宗璞:说小说写的是历史,不是说写的就是“史实”。小说如果太“实”了,就像《金瓶梅》那样,可能不太好;如果太“虚”了,又站不住,缺乏厚重的生活内容。要写“虚”,不如索性去写童话。“虚”和“实”怎么能调和得好,这是个功夫。 吴舒洁:《野葫芦引》因为大致是以家族关系作为主要结构,所以很多人都会想到《红楼梦》。 宗璞:还有人想到《战争与和平》呢,说我写的嵋很像娜塔莎!我说一点也不像,因为嵋是中国人。写一个长篇,我觉得用家族关系来写比较方便,一个家族里的人自然就有很多关系,然后在这里头发生一些事。至于说是不是像《红楼梦》,如果能够像一点,我当时很高兴。我这个小说比《红楼梦》差得远呢!一个人写长篇小说,多少会受《红楼梦》的影响,你说是不是?很多人受《红楼梦》的影响。我一直认为小说有三种,一种侧重情节,一种侧重人物塑造,第三种注重气氛意境。一个短篇、中篇可能侧重一方面,长篇则应该把它们熔于一炉。 吴舒洁:《南渡记》和《东藏记》里生动地描写了几代知识分子在民族危难时期的心灵图像,能谈谈您对知识分子的看法吗? 宗璞:我觉得知识分子当然也有很多缺点,但我是从比较正面的角度去写的,我写《南渡记》《东藏记》,还是把知识分子看作中华民族的脊梁,必须有这样的知识分子,这个民族才有希望。那些读书人不可能都是骨子里很不好的人,不然怎么来支撑和创造这个民族的文化?!我一直在琢磨“清高”和“自私”的问题,这两者的界限怎么划分?比如庄子,看上去庄子好像很自私,好像是无情的,可是他其实是最有情、最真情的。比如鲁迅,讽刺、揭露、骂人很厉害,可是这些底下是一种真情。如果写东西到了完全无情的地步了,那就是“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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