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届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高三一模语文试题 一、现代文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面对《红楼梦》这样的旷世巨著,历来有两种基本的阅读姿态:一是“考证”,将其视为一个需要辨析真伪、厘清本末的史学对象;二是“索隐”,试图在字里行间破译出背后影射的历史人物或事件。这两种方法自有其学术价值,但倘若仅止于此,则无异于将一座蕴藏无限生命景观的宝山,当作了仅供考据的土石。我倡导的是第三种姿态———悟证”。 所谓“悟证”,是生命对生命的直面,是心灵对心灵的共鸣。它要求读者首先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悲欢有困惑的人,而非一个冷静超然的研究者,去进入《红楼梦》的世界。曹雪芹写下“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这“泪”便是生命的印记。我们阅读,便是要以自己的生命体验去感应那滴“辛酸泪”中的全部温热与悲凉。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那一瞬恍惚,林黛玉在葬花词中“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无尽哀音,这些瞬间所传达的,是超越了具体时代与社会形态的、关于“缘”与“逝”的永恒生命感悟。若用考据的尺子去丈量其真假,或用阶级的标签去评判其高下,便瞬间扼杀了这种直击灵魂的审美体验。 《红楼梦》的伟大,在于它是一部“人书”,而非一部“史书”。它固然精细地描绘了一个贵族家庭的兴衰图景,但其核心关切的始终是个体生命在宇宙间的存在处境。贾宝玉的“通灵”与“痴狂”,是对功利世俗价值的彻底叛离,是对“情”作为生命本体的固执坚守。他的痛苦,根源不在于家族败落,而在于目睹青春、美好与真情在无法违逆的法则面前逐一毁灭的大迷茫与大悲痛。曹雪芹的伟大,在于他并未给出任何世俗的或宗教的简易答案,而是将这种生命的根本困境艺术地呈现出来,使之成为一个可供所有时代灵魂栖居与对话的开放性空间。 因此,“悟证”阅读,本质上是一种审美化的生存哲学实践。它不追求得出一个确凿的、可复述的中心思想,而是在与文本的反复对话中,不断印证、拓展和深化自己对生命的理解。鲁迅先生说《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这正是其作为审美经典的本质特征:它的意义是生成的、开放的、无限的。每一个读者都能在其中照见自己,每一个生命阶段重读都会有新的领悟。这正是“经典”的终极力量———它不是提供知识,而是启迪智慧;不是描述世界,而是照亮存在。将《红楼梦》禁锢在“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这一论断里,实则是矮化了它那直达苍穹的精神高度。我们需要的,不是知识的解剖刀,而是心灵的显微镜与望远镜,去洞察并拥抱那份普世而深邃的人性光辉。 (摘编自刘再复《红楼梦悟》) 材料二: 今天我们谈论“阅读古典”,往往不假思索地将其等同于接受一套永恒的智慧与美德。这种将经典“非历史化”的倾向,实际上遮蔽了我们与古人进行真正对话的可能。我认为,严肃的古典阅读,恰恰始于一种自觉的“历史化”方法。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将文本重新植入它得以产生和流通的特定历史时空与文化网络之中,去探究那些塑造了文本、也为文本所塑造的具体条件。 这种方法源于一个基本认知:任何文本,包括那些被后世尊为“经典”的作品,最初都是特定历史情境下的产物。以我们熟悉的唐宋古文为例,韩愈、柳宗元倡导的“古文运动”,绝非一次单纯的文学风格复古,它紧密关联着中唐时期中央权威削弱、藩镇割据、佛道盛行的政治社会危机。他们主张恢复“文以载道”的儒家传统,写作“言之有物”的古文,其根本目的是重建社会秩序与文化认同。若不了解这一层,我们便只能欣赏其文辞的气势,而难以把握文字背后深沉的政治焦虑与文化使命感。同样,阅读《红楼梦》,若不理解清代八旗制度的演变、贵族世家的经济生活、内部奴婢的复杂等级,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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